就听到程昭说,“你当明早能安生吗?先养精蓄锐。”
明早?
新婚第二日的盥馈礼,国公府还敢生什么事端不成?
新房内静悄悄。幔帐极厚,几乎可以遮挡室内红烛的光焰。程昭累了一整日,这会儿再重的心思也挡不住瞌睡,她睡着了。
丫鬟素月值夜,歇在旁边的脚榻上。听闻主子呼吸均匀,她既难过又好笑,被带着也睡熟。
翌日寅时,程昭的陪嫁婆子进来,喊她起床。
新妇要行盥馈礼,她得再次盛装。
这厢刚刚洗漱完,才穿好衣裳,还没梳头,程昭婆婆身边的管事樊妈妈来了。
樊妈妈笑盈盈,对程昭说:“三少夫人,我们夫人说今日不太爽利,太夫人昨夜也染了风寒,今日您就在自己院子里,不用出门。”
又道,“您放心,三朝回门的礼给您备好了。”
程昭的大丫鬟素月脸沉如锅底:“放肆!”
樊妈妈诧异看一眼这丫鬟。
素月修长颈项高高抬起,怒斥樊妈妈:“夫人乃皇后娘娘赐婚,你们竟敢如此苛待她?”
樊妈妈愣了之后,笑盈盈道:“没有苛待,这是体谅三少夫人。昨日累了一整日不是?”
“再累能耽误盥馈礼?”素月怒目而视。
不圆房、不行盥馈礼,就是根本不认这门婚事。
程昭往后住在这府里,便是个笑话。
而三朝回门,只做给皇后娘娘和程家看。
想把程昭软禁起来。
程昭是来做国公夫人的。
素月气得手抖。
五小姐突然被赐婚,只留给礼部四个月预备婚事。因是赐婚,一应聘礼、陪嫁,全部由内务府出。
四个月中,陈国公府周家没派任何一个人去程家“认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