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没有停。
他劈开狂乱的风,劈开飞溅的浪花,从雷电的间隙中强行穿了过来,最后一刻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战舟的甲板上。
落地的那一刻,他整艘战舟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甲板上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船身猛地向下一沉,又被巨浪顶起,在雷电与风暴的夹击下摇摇欲坠。
叶凡稳住身形,目光迅速扫过整个甲板。
一片狼藉。
甲板上的木箱和杂物已经被巨浪冲得东倒西歪,有几根绳索被雷火烧断,断面焦黑,还在冒着青烟。
船帆已经被撕碎了大半,只剩下几缕布条在桅杆上无力地飘荡。
船舷有好几处被雷电擦过的痕迹,木板焦黑,有的地方甚至已经烧穿,露出下面潮湿的船舱。
船身的符文已经黯淡了大半,断断续续地闪烁着微光,随时都可能彻底熄灭。
甲板上的人全都疲惫不堪地瘫坐或趴在地上。
有的靠在船舷边大口喘气,有的蜷缩在角落里闭着眼。
韩山靠在桅杆底部。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衣袍从大腿以下空空荡荡,两只裤管被齐根截断,断口处缠着厚厚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暗褐色。
他没有昏迷,眼睛还睁着,看到叶凡的那一刻,他的嘴角艰难地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可那个笑容还没成型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嘴角溢出几缕血沫。
他是除了凤铁衣之外,这里的最强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