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到身后那些年轻的战士们脸上全是茫然,有人在喊叫,有人勒马想掉头,被后面冲上来的人撞翻,有人趴伏在马背上试图躲避。
然后他的马也倒了。
左贤王只感觉身体一轻,从马背上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头盔飞了,耳朵里有血渗出来,半边身体被摔得没了知觉。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看到亲兵们都倒在他周围,胸口上全是洞,血从那些洞里往外冒,把衣服染成了深红色。
他还没站起来,几支短管就抵在了他头顶上。
“别动。”
左贤王听不懂这句话。
他只知道那几个穿着深蓝色短袍的年轻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只是在完成自己的任务。他没有反抗,也没有余力反抗了。
他被带上了大秦的战船。
船很高,船舷像城墙一样高。他被关进了一个小舱室,里面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只水桶。
每天有人给他送饭,饭是白米饭和咸菜,比他在欧洲吃的任何东西都干净。
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他的十万骑兵还剩下多少人,不知道他的王庭还在不在,不知道那些被他掠夺来的欧洲人是不是已经拿着石头冲进他的营帐烧杀抢掠。
船在海上航行了很多天。
每一天都有新的俘虏被送进船舱,那些俘虏里有左贤王的万骑长、千骑长、百骑长,有他认识的面孔,也有他不认识的。
他们都穿着破衣服,戴着铁镣铐,眼睛里有同样的茫然。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左贤王,此刻只是一个灰头土脸的中年人。
船靠岸了。
左贤王被押下了船,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