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信使已经进宫了!”
嬴政走到殿门口。
殿外的广场上,信使跪在地上,浑身尘土,嘴唇干裂,眼睛里全是血丝,怀里还抱着一个包裹。
看到嬴政走出来,他伏在地上,额头触地。
“陛下,蒙恬将军大捷!匈奴十五万骑兵全军覆没,斩杀六万,俘虏三万,其余溃散西逃。单于被俘,右贤王战死,左贤王率残部西逃,不知所踪。草原上已无匈奴部落。”
他打开包裹,里面是几颗用石灰腌制过的头颅。
“这是匈奴右贤王的首级,以及匈奴各部万骑长首级。蒙恬将军命臣先行带回咸阳,献于陛下。大军正在凯旋途中,不日即返。”
嬴政走到那个包裹前,低头看着那几颗头颅。
右贤王的首级,面目狰狞,须发贲张,生前显然死得并不安详。
他看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
“把右贤王的首级好好保存。匈奴虽然覆灭了,但以后还会有别的蛮夷。让他们的脑袋挂在那里,让后人知道——犯大秦者,虽远必诛。”
他转过身,回到殿内。门在他身后合拢。
殿内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站在案前,双手撑着案沿,沉默了很久。
他在想那些修了几百年的长城。
从燕国到赵国到秦国,中原王朝花了多少人力物力,死了多少人,就为了挡住北方的匈奴。
现在,匈奴没了,那些长城还修来干什么?
他赢了,赢得彻彻底底。
当天下午,嬴政召集百官,在章台宫宣布了对匈奴的处置方案。
大秦的朝堂上还没有人回过味来,百官们挤在大殿里交头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