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法看着他的白发、他佝偻的背、他干枯的手指,沉默了。
他的目的是让嬴政活着,让大秦的历史走向不同的方向。
但他看着这个老人的样子,想起另一个时空里,那些躺在病床上等死的病人,想起他们的家人跪在西极都督府中央医院门口的样子。
“陛下。”吴法再次开口。
嬴政抬起头,眼眶泛红。
吴法不紧不慢地说出了后半句话:“不过,我可以让陛下平平安安地活到一百二十岁。如果注意身体,活到一百五十岁也不是不可能。”
嬴政的身体猛地绷直了,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
他的眼睛从灰暗变成了明亮,从明亮变成了灼热。
寡人今年四十九岁,活到一百二十岁还有七十一年。
七十一年,比寡人从出生到现在的时间还要长。
寡人可以再做多少事,可以再统一多少土地,可以让大秦的旗帜插遍天下每一个角落。
他猛地站起来,膝盖磕到了矮几,几上的酒壶倒了,酒液洒了一桌,沿着桌沿滴在地毯上。
他没有看,跨过矮几,双手抱拳,深深地弯下腰。
“求上仙教寡人!”
吴法看着这个匍匐在自己面前的千古一帝,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伸出手,轻轻搭在嬴政的手腕上。
源点粒子从指尖涌出,无声无息地渗入嬴政的皮肤,进入他的血管、肌肉、骨骼、五脏六腑。
粒子的量子云形态在嬴政体内展开,开始扫描和修复。
先吞噬病变的细胞。
嬴政的肺里有长期咳嗽留下的炎症组织,源点粒子将它们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状态,原地吞噬,不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