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礼该有多大?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放下碗:“吴先生,您的条件是什么?”
“这件事太大,你做不了主。”吴法的语气没有任何轻视的意思,“我需要跟维仁、宗离当面商谈。”
赵铁柱沉默了。
他知道吴法说的是对的。
八路军现在缺枪缺炮,缺一切能打仗的东西。
如果真有人能持续供应武器,这件事确实不是他一个团长能拍板的。
他把手按在膝盖上,脑子里转了几圈,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了。
“吴先生,我这就安排人去总部汇报。从我们这儿到严鞍,快马加鞭,一天一夜就能到。您先在团部歇两天,等消息。”
吴法点了点头。“麻烦了。”
赵铁柱站起身,走到门口,低声跟警卫员小刘说了几句。
小刘应了一声,快步跑了出去。
吴法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饭菜上。
炊事班长老李头亲自端着托盘走进来,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把托盘放在桌上,嘴里嚷嚷着:“鸡汤来咯——”
托盘上放着一只粗陶大碗,碗里盛着一只煮得稀烂的老母鸡,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几片姜和葱段在汤里沉沉浮浮。
旁边是一盘油炸花生米,金黄油亮,撒着细盐。
另外两个盘子里放着煮土豆和煮红薯,皮已经煮裂了,露出里面金黄色的瓤。
老李头把鸡汤往吴法面前推了推,搓着手,有些局促地说:“吴先生,条件简陋,没啥好吃的。这只鸡是炊事班自己养的,下蛋的好母鸡,本来舍不得杀。但团长说了,吴先生是贵客,不能怠慢。您趁热喝,趁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