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从他胸腔里迸发出来,像远古的战鼓,像炸裂的惊雷。
会场上,数百人全体起立,动作整齐划一。
白发苍苍的老人挺直了佝偻的腰背,年轻的军人握紧了拳头。
陈翰生擦干了泪水,站得笔直,右手握拳抵在胸前,嘴唇在颤抖,但目光从未如此坚定。
“兴——汉——!”
数百人的呼声汇成一道声浪,冲天而起,穿透了会议,穿透了非洲的蓝天,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兴——汉——!”
第二声。比第一声更加响亮,更加坚定。
“兴——汉——!”
第三声。声浪在会场中来回激荡,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陈翰生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是激动、是自豪、是热血沸腾的泪。
他活了九十三年,以为自己已经经历过人生的一切,以为自己不会再为什么事情激动了。
但今天,他错了。
当“兴汉”的呼声在会场中回荡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年轻了七十岁,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热血沸腾的青年时代。
他挺直腰板,用尽全身力气,与数百人一起喊出了第四声,不,他已经记不清是第几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