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法从来没有被这个问题困扰过。
恰恰相反,这正是他刻意维持的边界。
他看了一眼指挥中心里忙碌的机器人操作员。
他们穿着黑色的制服,坐在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处理着来自各支部队的海量数据。
从任何角度看,他们都是完美的人类,年轻、健康、精力充沛,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位,没有任何多余。
但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不会笑,不会皱眉,不会在听到好消息时微微扬起嘴角,不会在看到坏消息时露出凝重的神色。
他们就是机器,执行命令的机器。
这是吴法故意设计的。
机器人不是不能模仿人类的喜怒哀乐。
源点粒子的精度可以模拟面部最微小的肌肉运动,可以控制瞳孔的收缩和扩张,可以调节呼吸的节奏和声音的颤抖。
如果吴法愿意,他可以制造出一群比专业演员还会演戏的机器人,他们可以在任何场合表现出任何情绪,天衣无缝,无人能辨。
但吴法选择了不让机器人模仿人类的表情。
每一个被制造出来的机器人,都被设定为面无表情。
为什么?因为他在防着自己,这是一个有些反常的答案。
通常人们会担心机器人太像人,担心它们产生自我意识,担心它们反抗人类、取代人类。
吴法不担心这些。
源点粒子的底层逻辑锁死在他的灵魂深处,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更改。
机器人的“大脑”里没有自由意志的种子,它们的一切行为都是算法的延伸,永远不可能产生“我想做什么”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