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爷爷过奖了”之类的客套话,也没有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之类的场面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让爷爷的手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那只苍老的手传递过来的温度和力量。
吴志诚走了过来。
他没有像父亲那样拍儿子的肩膀,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儿子。
他的眼神里有很多东西,骄傲、欣慰、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我没做到的,你做到了”的复杂情绪。
但他什么都没说,一个字都没说。
夏国的长辈就是这样。
他们不擅长说“我爱你”,不擅长说“我想你了”,不擅长说“我为你骄傲”。
他们能说出口的最好的赞扬,就是“不错”。
两个字,但足够了。
吴法看着父亲,点了点头。
吴志诚也点了点头。
父子之间,不需要更多的语言。
吴天在一旁看着,鼻头又开始发酸了。
她想起小时候,爷爷拍爸爸的肩膀,爸爸拍哥哥的肩膀,现在爷爷又在拍哥哥的肩膀。
三代人,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沉默,同样的千言万语都藏在那一掌之中。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逼了回去。
“行了行了,别站着了。”她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哥,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大老远来的,你就让他们站在这里说话啊?”
吴法这才回过神来。
“是我疏忽了。”他转过身,朝指挥中心旁边的休息区走去,“这边坐。”
休息区在指挥中心的东侧,用玻璃隔断隔开。
里面有一套深色的皮质沙发、一张茶几、一排书架,还有一台饮水机。
布置得很简单,但很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