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奶奶、爸爸、妈妈。
她的眼眶又有点发酸了。
“走吧。”
她伸出手,挽住了奶奶的胳膊。
“带你们去找哥哥。”
指挥中心的门被推开的时候,吴法正站在电子地图前。
他早就知道他们要来。
从他们在老家上车的那一刻,从他们登上船的那一刻,从他们抵达临时港口的那一刻,从他们站在登记队伍里的那一刻——他一直都知道。
但他没有出门迎接。
不是不想,是怕自己控制不住。
三年了。
整整三年,没有见过爷爷、奶奶、爸爸、妈妈。
三年的春节,他都是在非洲过的。
年夜饭是和机器人一起吃的,没有饺子,没有鞭炮,没有春晚的背景音,没有妈妈在厨房里唠叨“你爸又把盐放多了”的声音。
他不是不想家。是不能回。
国内不好施展——这句话他对妹妹说过,对李爱国说过。但真正的重量,只有他自己知道。
现在,他们来了。
吴法转过身。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下颌的肌肉绷紧了一瞬。
门口,吴天第一个走进来。
她挽着奶奶陈婉清的胳膊,脸上带着笑,眼眶却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奶奶被她半搀半挽着,脚步不快,但眼睛已经在打量整个指挥中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