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逊的脸色很难看。他收起桌上的文件,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没有再说一句话。
秘书长敲了敲小木槌。
“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代表们开始收拾文件,起身离场。
卡马拉大使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他的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文件上的字他已经看不下去了。
他的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双手垂在膝盖上,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他的国家没了。
他的控诉没人听。
他的愤怒没人理会。
联合国的安理会,这个全世界最高的安全决策机构,给了他一个舞台,但他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真正愿意为他做些什么。
因为站在他对面的,是夏国。一个拥有否决权的、拥有强大实力的、拥有历史叙事能力的大国。
他斗不过。
没有人能斗得过。
张远航从座位上站起来,不紧不慢地收拾好自己的文件,放进公文包,然后转身向会议厅的出口走去。
他的步伐从容不迫,表情平静如水。
路过卡马拉大使的座位时,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看了卡马拉大使一眼。
那个瘦削的、疲惫的、绝望的外交官,正坐在那里,像一座被风沙侵蚀的雕像。
张远航没有说什么,收回目光,继续向门口走去。
他的身后,会议厅里的人越来越少。
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
走廊里,各国代表三三两两地离开。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