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了一辈子兵,见过太多新兵第一次上战场时的样子,有人吐,有人哭,有人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有人整夜整夜地做噩梦。那些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经过多年训练,依然会被战争的残酷击垮。
而这个姑娘,没有任何军事训练,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就那样被扔进了战争的漩涡中心。她没有崩溃,没有退缩。
她吐了,擦擦嘴,继续播。
这就叫“巾帼不让须眉”。
吴天被李爱国这么一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微微低下头,脸上浮起一抹红晕,但很快又抬起来,笑着回应道:“李将军客气啦,您叫我天天就行了。”
“好好好。”李爱国连说了几个好字,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我就托大叫你天天了。”
他看了看吴天,又看了看吴法,感叹道:“你们兄妹俩,一个比一个厉害。”
吴天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嘴甜地回了一句:“李爷爷您太抬举我们了。”
这一声“李爷爷”,叫得自然又亲切,不带任何刻意。
李爱国听了,眼睛都笑弯了。
“天天啊,”他拍了拍吴天的手背,“你跟我孙女的年龄差不多。我那孙女今年也二十二岁,在京城上大学,整天就知道追星、逛街、买化妆品。跟你比起来,差远了。”
“李爷爷您别这么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嘛。”吴天笑着说。
“对对对,你说得对。”李爱国点了点头,“不过话说回来——等你回国了,可以到我家里来做客。你们俩年龄相仿,可以做好朋友。”
这已经不是客套话了。
这是一个上将发出的私人邀请。在夏国的文化语境里,“到家里来做客”这几个字的分量,远远重于任何正式的外交辞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