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衡,你想要什么?”
颜时序坦然道:“属下略通炼丹术,想求些灵药。 另外,属下刚在修文坊买了新宅,已是囊中羞涩......“
言下之意,我要钱和灵药。
察事左丞微微颔首:“监军时常赏赐下属,需大量铜钱、布帛,他老人家信佛,金器也留给他。 你取一千五百贯钱,最好拿银子。 再取十斤胡椒,三十斤灵药。
“
顿了顿,他补充道:”把三箱珍珠玉器、犀角、香料留给本官,其余的都给监军送去。
“
他不缺金银铜钱,这些都在大火中保留下来了。
他缺的是古玩、字画、玉器等珍品。
分赃结束,颜时序惦记着言抱月,问道:“言抱月可有缉拿归案?
“
察事左丞喝了一口茶:”就关押在大狱。
“
颜时序刚要开口,左丞预判了他的想法,道:”监军有令,不允许探监,不允许提审。
“
颜时序锁眉道:”监军打算如何处置言抱月?
“
察事左丞淡淡道:”言抱月在江南颇有名望,不可擅杀。 当先奏报朝廷,将言景昭谋逆之事昭告天下,方能服众。 若是贸然诛杀,恐落一个妄杀名士的口实,有损朝廷声望。
“
颜时序问道:”朝廷会如何处置言抱月?
“
察事左丞思索几秒道:”杀! 言景昭是成照军师,言家必然暗中投效了成照,即便没有,言景昭以地境之身为成照效命,言家也只能捏着鼻子认。 朝廷不会让言家再出一位地境。
“
完蛋!
这事儿要是报给朝廷,言抱月必死无疑了。
颜时序问道:“若是属下想救言抱月,左丞有何指点?
“
察事左丞挑了挑眉:”为何救她?
“
颜时序沉默了。
不是他答不上来,而是左丞不会认可他的理由。
左丞官场沉浮数十年,只认利益,不相信感情和道义。
他想救言抱月,是觉得这丫头有一颗赤子之心,太睿智太理智,心里反而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小算计。
且彼此互帮互助了几次,也算有些交情。
见他不说话,察事左丞会错意,摇头失笑:“你不是和金河馆的阿宴娘子情深意重吗,怎么又看上言抱月了,倒是个风流多情的。
“
啊? 我不是,你别瞎说啊! 颜时序顺水推舟:
“所以,左丞有办法?”
察事左丞摇头:“只要监军不上奏朝廷,事情就有转机。 可即便朝廷不杀言抱月,监军也不会放过她。 言景昭附逆助乱,戕害甚众,不杀她,众将士怒气难平。 监军亦是如此。
“除非你能说服监军。”
颜时序当即道:“我现在就把钱财给监军送去。
“
察事左丞冷笑一声:”那本来就是监军的东西,你拿他的东西向他要人,如何能成。
“
颜时序道:”我自有办法。
“
他躬身退下,走到门槛又停下脚步:”监军住在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