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念了一首小诗后,看着眼前浑身紧绷,两腮肌肉不住跳动的王让,白眉老者叹声道:
“当初把我写出来的那人,几乎凭卦象算尽了世间一切,但他留在最后一页上的,却是这首连标题都没起的小诗,以及一句绝笔。”
白眉老者一边说着,一边将右手伸出,掌心宛如纸页一般打开,露出了两行皱皱巴巴、似乎被泪水洇糊了的字迹。
‘命途有辙,前尘难易,乾坤定数早持,人身终难改天命,恨!恨!恨!!!”
纸上短短二十四个字,那人最开始写“命途”二字时,尚且能够勉强稳住笔墨,待写到“难易”时已然墨迹散乱,等后面“人身终难改天命”时,则直接整个崩了架子。
不止是字形气度彻底毁了,再无头几个字的章法可言,内中更是带着一种心丧若死,绝路无生的巨大悲意,仅仅是纸上两行的黑白文字,却硬是写出了一股火后余烬般的死灰之感。
“我原本无意对你说这些,也没想劝你改变什么。”
看着低头凝视纸上字迹,迟迟没有出声的王让,白眉老者空着的另一只手翻了翻自己的胡须,随即神情平和地道:
“只是你既然问到了,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插手,那我便与你解释几句,让你明白我并不是不疼爱芊芊,只是无能为力。
另外,你也不必问我以后的事,察见渊鱼者不祥,先知万事者多忧,知道得太多太早,未必就是一件好事,今后你若是还想做什么,且去做就是了。”
“嗯。”
待到白眉老者的话说完,始终看着那行字迹的王让应了一声,紧绷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松了下来。
“你说得对,若是真想做什么,的确不需要想这些有的没的,且去做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