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出了中气十足的一嗓子后,得到准许的壮老头儿,无视了王让讶异的目光,直接大步出列,板着脸高声道:
“将帅不可并命,军令不可两出,大司马所言虽不无道理,但令出多门乃兵家大忌,臣以为此法不可,还请陛下斟酌一二。”
“东御史多虑了。”
明显对此早有准备,待到壮老头儿的话音落地,阶上大司马佝偻的身板儿微微挺直,眉眼平淡地反驳道:
“军无二令,非无二将,甚至二将并命,分道而进,互为犄角之事,在兵书之中反倒极为常见,此举并无犯忌。”
“兵书归兵书,战事归战事。”
面对大司马的辩驳,神情严肃的壮老头儿果断摇头。
“二将并命,不相统摄,那么进则争功,败则诿罪,此取乱之道也。”
“东御史此言差矣。”
阶上的大司马摇头,神情淡然地再次反驳道:
“制胜在谋不在众,统兵在协不在专,只要将帅同心,号令相闻,莫说二将并命,便是十将并命亦无妨。”
“大司马此论大谬!”
似乎有些被大司马的强词夺理惹恼了,壮老头儿顿时面色一沉,声线凌厉地驳斥道:
“兵书里的十将并命,归根结底依旧是令出一门!
眼下卫麒、王让两人统兵风格迥异,前者速进而后者缓战,前者求杀伤而胜兵,后者求疲敌而胜战,一军二令,互相掣肘,如何能胜?”
“东御史又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