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早有定论的赘述便省了吧,直接说你要奏请的事儿就成。”
“是。”
似是早就料到皇帝会这么要求,上来便被怼了一句的大司马,直接异常流畅地转换了风格,声线古井无波地继续上奏道:
“臣与兵部范尚书,以及杨、李两位侍郎参详过后,以为洛北之败并非卫麒领兵有失,而是……时局不利、人和未成所致。”
把朝中的频繁催逼,以及来自监军的反复掣肘,用两个词轻飘飘地带了过去后,身形佝偻的大司马垂首道:
“卫麒虽然败给了那黄狮狮,但能带着亲兵断后,身被数创,三次将追来的反贼士卒杀散,护住了参商军的主力,倒也算得上勇毅可嘉。
而既然卫麒之勇又深得士卒仰赖,阵前换将又于战事不利,因此臣奏请暂缓行事,再给卫麒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
三公之中掌管四方兵事的大司马话音刚落,王让眼前那的一堆屁股,便跟着迅速地动了起来。
无它,之前频繁催逼卫麒,以及力主将卫麒换下,把王家那个王让推上去的人,正是兵部这位范尚书,而李侍郎还亲自上门催促,结果被靖王妃骂得晕厥过去,今日都没脸来上朝。
而这一系“倒卫”派,之前花了那么大力气想要换人,怎么突然之间就转了性子,又开始提议暂缓换将,再给卫麒一次机会了?
今日开朝第一奏,情况便大出所有人意料,即便殿上不允许交头接耳,但知晓内情的相熟官员们,仍旧不由得微微侧身,互相交换眼色,乃至于窥探其余人的反应。
而武官队列中极为靠前,与兵部尚书同列一排,位置仅次于那位大司马的靖王,则好像想明白了什么,立即朝着丹陛旁侧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