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谒者的第三声唱喝,这条难挨的上朝之路总算是到了头,百官入殿近陛。
待到排在队列最前、地位也最尊崇大司空、大司徒、大司马三人,缓步上了距离皇位最近的丹陛后,所有入殿的官员,好像预先排演过一样,在阶下齐齐站定……
最起码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在“罚钱哥”难以置信的神情中,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借用他身板儿挡风的王让,像是不知道仅有三公能上前,其它人该停步阶下一样,多往前走了那么半步,一脚踩在了他的鞋跟儿上。
而王让吹了一个多小时的冷风,手脚难免有些僵硬,膝盖回弯儿的速度慢了些,导致这一脚踩得极重,不仅踏掉了罚钱哥的鞋子,更是把他整个人往前蹬了一步,连带着前面两人都被撞了一下。
???
听到后方传来的细微骚乱,心下暗觉不妙的靖王,匆忙回头瞥了一眼,随即不出预料地发现,骚动的源头果然是自己亲爱的小舅子。
该怎么说呢……我好像都有点儿习惯了。
看着果然闹出了乱子的王让,靖王的眼中闪过一抹释然之色,随即安详地转回头来,权当什么都没看到。
而在他左手边隔一位的地方,有察举证纠、维护秩序之责的某壮老头儿,则有些难受地闭了闭眼,随即梗着脖子开口喝了一声。
“班列毋越,朝堂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