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靖王笑了笑后,二皇子点头承认了他的猜测,随即上身微微前倾,自上而下地俯瞰着王让,神色平静地解释道:
“卫麒虽然输了一阵,没能夺回被反贼占据的羊白县,反被黄狮狮打得丢盔卸甲,使得参商军损失惨重。
但我与卫麒自小相熟,知道他并非不如那黄狮狮,只是被朝中催逼过甚,身边又有监军掣肘,不得不轻装冒进,这才大败亏输……”
“所以殿下是来替卫家作说客的?”
偷偷踩了王让一脚,让他先不要答话后,靖王同样敛起面上的笑意,蹙着眉反问道:
“您是打算让我这妻弟,在朝堂之上自认无力统兵,主动推掉洛北的担子,好再给卫麒争取一次机会?”
嗯?
见靖王的神色有些不善,并且主动替王让接下了话头,二皇子不由得微微一怔,忍不住再次打量了王让一眼。
王家“温良恭俭让”的笑话,虽然谈不上遍传神京,但对他这个二皇子肯定算不上秘密,而靖王受王温所托,没少给王让“擦屁股”的事儿,他也同样一清二楚。
甚至因为与靖王还算熟稔,二皇子还曾亲耳听过靖王抱怨,说他这个妻弟心性凉薄,并非知恩图报之人,担心妻子日后会受这个弟弟牵累云云。
可眼下这情况……
“叔父误会我的意思了。”
发现靖王和王让之间的关系,和自己料想得完全不一样,二皇子面上的笑意立时便“长”了回来,微微前倾的上半身也靠回了椅背,眼眸含笑地道:
“为了护住这位王大人,前两日婶婶虎踞王府大门,不仅骂得侍郎呕血、尚书避逃,更是拳打光禄卿,茶泼郭太常,光凭小侄这点儿胆量,哪里敢捋婶婶的虎须?”
讲了个隐含亲近之意的玩笑,缓和了刚刚过于紧张的气氛后,二皇子转头面向王让,神情诚恳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