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的前任刺史,四年前因为清丈盐田,打算动一动沧州境内的反贼,结果被晦辰楼的刺客盯上,混在办盐政的吏员里摸进军营,在千军万马之中一刀杀了!
他不过是想要争夺些盐利,就惹来了六秘刺客的袭杀,而你若真领了洛北的差事,招来的麻烦只会比他更多更凶!我可不想哪天看着你被人擡回来!”
“夫人,这种事涉一州安危的战事,朝廷其实是会指派护卫的……”
一旁的靖王忍不住小声道:
“王让要是接下了这个事儿,多半会被临时加个前将军的衔,然后调天罗司的密谍过去贴身保护,应该是两队三十六人轮值,甚至干脆调去一名二十八宿,我当年……你确实不该去!”
在王温陡然飙来的眼刀中,靖王本能地抖了一下,随即果断再次改换了阵营。
“你大姐说的对,这次的事儿不好接,瞎掺合的话是会要命的!”
感受到身边骤然降低了几分的杀气,靖王微微松了口气,抛给了王让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洛北这次的事儿,最麻烦的地方不是怎么赢,而是怎么让朝堂满意……兵部那些人,虽然没有给出你这么具体的方略,但也有几个想到了类似的法子,但最后都遭到了一一驳回。”
在王温逐渐温和的神情中,靖王简单讲了下近几日朝会上的争论,以及最后毫无进展的结果后,随即叹声总结道:
“朝堂上其实也是有明白人的,东御史、老宗正他们都建议多给些时间,但治粟内史那边,只要开始提神京剩下的储粮,话马上就讲不下去了。
还有那个被黄狮狮暴打的卫麒……他肯定也知道继续深入危险,但头顶有比限在催,身边有监军盯着,若是他见了“战机”不往前冲,敢在原地等黄狮狮的队伍过去,那他马上就得被问罪!
所以真不是朝廷里只有蠢人,而是漕运关系到神京的储粮,接下了这一摊子的将领,他就不敢不冒进,所以这个事儿你不能接!懂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