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不准等,下面不想打。”
“……”
这小子……还真是脱胎换骨了?
看着只听了寥寥几句,就猜出了参商军大败缘由的王让,靖王不由得咝了一声,随即收起了那副好好丈夫的模样,一边上下打量着突然有些陌生的王让,一边微微点头道:
“确实如此……朝廷指望他尽快打通运河,所以不顾情况一催再催,黄狮狮便主动弃守城关,使得他首尾难顾,面上连战连捷,背后却让主力无法修养轮换。
而地方上被调来的士卒和辅兵,多是被强征来的,前面还能撑得住,但到了后面战线拉长,又不断急行军,就开始死走逃亡,导致辎重也跟不上了,兵员和武备的优势尽数丢了个干净。”
“光这些应该还不够吧?”
回忆了一下洛北的地形地貌,以及黄狮狮那种喜欢先卖破绽,然后找有利地势决战的用兵习惯后,王让在两人讶异的目光中推断道:
“我虽然不知道那参商军是怎么打仗的,但你一再提到辎重,那他们想必很依赖武备,多半还是黄狮狮的赤身军剥不掉的、那种床弩之类极为依赖运力的重型武备。
而羊白跟宛县之间河网密集,这些武备辎重肯定有不少走水陆运输,那么以黄狮狮的习惯,肯定会挑一个合适的地方,逼那个什么参商军,在最不适合发挥的地方跟他打大决战。”
“对……”
听到这里时,靖王目中异彩连闪,满眼惊奇地打量着王让,连连点头道:
“黄狮狮确实这么干了,他选择水旱路两路并进,一边在路上毁井断道,逼得参商军只能沿江取水,并大量走水路运送辎重。
另一边则从江上袭扰,致使参商军为护粮秣辎重,不得不在滩涂里一路跋涉。接着在参商军精疲力尽时趁夜掩杀,金鼓使出手冻结河面,一战便彻底打崩了参商军……这些都是你猜出来的?”
“一半一半吧。”
看着不知不觉间转过身来,整个上半身都面朝自己的靖王,急于知道洛北情况的王让含混了一句,随即开口追问道:
“参商军被打崩之后呢?黄狮狮有没有放溃兵去羊白求援,趁机引诱运河的守军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