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时,王让是真的有些绷不住了,很想问问大乾的兵部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派人过来之前都不好好调查一下。
龙游作为粮草中转、兵马歇脚之地,那个贺延龄挑剔军需、寻衅问责的机会,简直不要太多,只要随便扣个“贻误战机”的罪名,就足够自己这个小县令喝一壶了。
而写信过来叮嘱的王温,明显也是看得出来这些的,似是担心王让年轻气盛,受不得委屈,她笔锋一转,少见地温言软语道:
‘我知你心高气傲,最近又多有建树,肯定不甘伏低做小,奈何眼下形式比人强,已然容不得你再梗脖子了。
昨日我已托人递了话给衍州的贺家,愿与他分润盐场的利润,再同贺家共享北上的商路,请求贺延龄不计旧怨,对你照拂一二。’
‘而贺延龄此人虽心胸狭隘,但因为靠着恩荫和亲族统兵,所以对宗族的意见极为看重,只要贺家收了咱们的好处,你再主动拜访说些软话,应该不难应付过去。
虽然即便这样,些许为难也是免不了的,未来更是要受其掣肘,但眼下洛北匪患正炽,朝中又各怀鬼胎,平安二字比什么都强,你可不能因为些许面子便害了自己!’
放心,面子就是鞋垫子,这个我早八百年就想通了。
没想到王温这个大姐,居然能够如此周全,直接提前便打好了招呼,王让绷得死紧的神情,总算是松了开来,嘴角甚至浮现了几许笑意。
不过是被人为难几下,上上嘴脸而已,这都是小意思,只要那个贺延龄别太乱来,我保证把他“伺候”好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