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一样吗?”
没想到朝中那些要员,居然能做出如此荒唐的决断,王温不由得恼道:
“王让只带了两百人!他那点儿人手,根本就不需要补给,直接在洛北就地取食就够了!
而朝廷调兵南下起码也要几千精兵,算上民夫杂使万人都不止,粮道长得都要上天了!那黄狮狮就算是瞎的,不派轻兵绕后抄截粮道,难道死守县城和诸要道,坚壁清野他还不会么?”
“东御史也是这么说的……”
靖王无奈道:
“但有人问他,如果不走这条路,还有什么办法能解运河之围,东御史也答不上来,不过他依旧坚持反对,始终不同意这个计划,朝中为此已经吵了快三天了。”
“那陛下呢?陛下怎么说?”
“陛下没有表态,但也没有站出来喝止。”
不表态也不阻止……那不就是默许了吗?
虽然对于大乾朝廷没多少好感,但更不希望朝廷被反贼打得大败亏输,王温深吸了一口气后,忍不住朝着丈夫怒目而视。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你这不是在调养么?我怕你听了动气,再伤了身子。”
靖王叹了一声,满眼无奈地道:
“而且我就算跟你说了,又能有什么用?咱们是能打赢黄狮狮,还是能劝动朝廷别乱来?”
“但多少也能做点事啊!咱们总不能……”
“夫人啊,这世上没什么不能的。”
细心地帮妻子系紧松开的大氅后,靖王一脸淡然地道:
“我在大漠里吃了四个多月的沙子,九死一生地从西边杀回来后,发现差点儿全家下狱,咱们的孩子也没保住的时候,我就已经想通了。
为国带兵出征,我对得起陛下,从大漠杀回来,我对得起部属,但我又得到了什么?所以那时候我就想明白了,今后我只要对得起你就行,至于这大乾……且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