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了句讲青黄不接的俗语后,仔细算过粮食账的王让,一边打量着尾火虎的神情,一边幽幽地叹道:
“眼下的龙游县看着好像还撑得住,但真要命的时候其实是明年……到了夏收的作物还没熟,存粮彻底耗尽的那几个月,将会是整个龙游县最难捱的时候。
整个龙游县想要撑到夏收,需要的粮食百万石都打不住,可我调查了百姓们家里的存粮后,无论如何都只能统计出九十万石左右,这里面有着高达六七万石的缺口。
而沧州运来的那几船粮食,总共才一万石不到,哪怕这几船都是上好的精粮,混着陈粮杂谷一起吃的话,勉强能顶个两三万石,仍旧还有三四万石粮食没有着落……”
本着话讲九分的原则,算完了粮食账的王让,没有直接把质问说出口,而是坐在桌案之后,远远地凝望着门口的尾火虎,用自己的目光狠狠地给他上压力。
你好歹也算大乾朝廷的官儿,眼看着明年都要闹饥荒了,一个不好就要“岁大饥、人相食”的时候,你不帮着想办法弄粮食也就算了,居然还让我把粮食往外送?
你他妈还是个人?
“……”
我好像真提了个非常过分的要求……
王让的质问虽然没有说出口,但被他死盯着的尾火虎,心头还是不由得一阵发虚。
如果说粮荒的话,我十多天前好像才带人袭击广茂县,烧了差不多……不对!怎么又变成你问我了?
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又被王让掐住了话头,使话术给绕了进去,尾火虎不由怒道:
“王大人!你不要避重就轻!”
“我怎么避重就轻了?”
你还没有避重就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