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盖压而来的庞大人魂,华先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背后直涌而上,感觉自己像是困守在一叶扁舟中的渔夫,正在经受一场接天连地的巨大风暴的洗礼。
如果不是肉身这艘小舟足够坚固,勉强护住了自己渺小的魂魄的话,恐怕对面不需要动用任何秘术,只需要人魂直接撞过来,就能瞬间把自己碾成齑粉!
这王让怎么……怪不得晦辰楼那个金钟使,会毫无反抗的被直接杀掉!并且尸体之中的人魂乱得不成样子,合着是被他直接碾碎了吗?
然而奇怪的是,正当华先生被心头的恐惧攫住,站在王让海潮一般汹涌的人魂之中,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满眼绝望地准备迎接自己的死期时。
堂上的王让却眉头一皱,主动收回了几乎要将华先生“碾碎”的人魂,眼带愠色地开口道:
“怪不得你敢这么来见我,原来是有倚仗!”
倚仗?
好不容易“逃得一命”的华先生闻言,顿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我哪有什么倚仗?我自己……危月燕?
注意到王让朝后院瞥了一眼后,明白他在说什么的华先生不由得猛地打了个激灵,心底不受控制地涌上了一股无比巨大的庆幸。
万幸……万幸他发现了危月燕,出于忌惮没有动手,不然我今日怕是真死定了!
“是的。”
发自内心地感谢了那个天真的小丫头几句后,死亡边缘走了一遭(自以为)的华先生,看着堂上暂时被“唬住”的凶人,强自镇定地微笑道:
“面对不仅能挥手间砸塌一座坞堡,更是让六秘金钟使都毫无反抗之力的强者,我怎么敢自己上门?必然是要有些保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