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被现实一脚干碎,祁澈心中悲意大起时,却又猛地想了起来。
王世兄好像也通贼啊?
回忆起当初第一次在县衙见面,王让说他在南边有路子,承诺可以送自己南下应考时的场景,祁澈心头潮水般涌上的痛苦微微一顿,随即又潮水一般地退了下去。
那没事了……
不光我家、我爹、我叔父通贼,甚至连王世兄那种意正心诚的好官,私下里都跟反贼勾勾搭搭,那只能证明通贼没毛病,有毛病的应该是大乾!
坏了……澈儿不是经受不住打击,有些疯魔了吧?
看着起身后一直沉默不语、面色先白后红的侄子,望着他那惊悲讶喜轮番交替,最终浮现出了一抹释然的古怪面孔,祁欢面上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不由得迅速褪去,化作了浓浓的忧色。
由于长兄长嫂长居神京,自己又膝下无子,对于祁澈这个一手带大的侄子,祁欢本就是当亲生儿子来看待的。
而当祁澈逐渐长成后,不仅面貌与少年时的自己相似,甚至连那份依仗才学的自傲、以及皓首穷经养出的书生痴气,都原封不动地继承了下来,活脱脱就是另一个自己……
“澈儿!”
生怕“儿子”会承受不住打击,一口逆火上来迷了心智,祁欢不由得硬起心肠,扯住一脸莫名其妙的祁澈,抡圆戒尺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狠抽。
待到被打麻了的祁澈连声讨饶,甚至开始试图逃跑时,祁欢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随即扯着他穿过步廊,朝着宅邸西跨院的一间静舍走了过去。
“走,去书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