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别打了……”
除开第一下稍微留了些力外,祁欢的后几记戒尺着实下了重手,而戒尺虽然伤皮不伤骨,但那种初时尖脆钻心、事后胀麻火辣的剧痛,一样是种极为难熬的惩戒。
脑门儿上印了足足八个“戒”字,疼得眼泪汪汪的祁澈,忍不住伸手攥住自家叔父的胳膊,连声解释道:
“我真没中什么秘术!刚刚跟叔父你说的那些话,全都出自我的本心!”
“不可能!你这分明是……”
“叔父,我今日确实破了迷障,但被破掉的不是您以为的秘术,而是我过往这些年的迷障!”
面对从小教育自己到大,比神京里那个亲生父亲还要父亲的叔父,祁澈深吸了一口气,忍着疼满眼认真地道:
“今日我跟在王世兄身边,亲眼见到了他是如何一步步斗败沈家的……那沈家盘踞龙游近两百年,丁口一万二千余,能战的庄丁和民壮加起来,怕是能一口气拉出八百人以上。
而王世兄手中不过护卫十人,带罪之身的戍卒四十,哪怕算上我带去那二百五十人,也远不是沈家的对手,就更别提沈家还有一座固若金汤的坞堡了……”
“所以呢?”
祁欢忍不住打断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叔父,我想跟您说的是,沈家输得一点儿也不冤枉。”
祁澈沉声道:
“沈家能让咱们祁家都忌惮三分,不可谓不强,而世兄他只是射了份名单进去,再扯着我去阵前讲了几句,偌大的沈家便自行分崩离析。
沈家那坞堡内大几千的丁口,但等坞堡被打破后,愿意跟着沈烽冲出来的,只不过寥寥三五人,叔父,你觉得这是为何?”
“因为沈家自身便漏洞百出。”
祁欢略一思忖,随即蹙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