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王让开口之后,陡然变得畏缩起来,好半天没有人出来应声的乡民,台上的祁澈不由得微微摇头,在心底轻叹了一声。
叔父曾带自己去田庄上,做过收佃记亩的活儿,因此自己也算了解这些乡民……他们或许质朴老实,但也同样也不乏狡猾算计。
当初自己见粮食歉收后主动降租,可他们依然会不断偷奸耍滑,试着再少缴一些,因此这些乡民或许感激你,但真到了需要付出的时候,是绝不会那么轻易站出来的。
况且沈家的事才刚刚落地,你此刻便要他们一起出工出力、冒着风险巡防缉盗,必然极为困难,哪怕是一番好意,最后也要落得个尴尬收场。
“世兄,这事不是这么做的,你且……”
然而正当祁澈忍不住往过凑了凑,准备小声提醒王让两句时,却听得台下响起了一道喑哑的嗓音。
“县尊大人!”
在一众百姓低声私语,碍于往日的遭遇,有些不敢应声时,之前那名女儿被虐打而死的老汉,又一次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只见他努力挺直脊背,仰头望着台上等待答案的王让,声音嘶哑地高呼道:
“旁人怎么做我不管,但您替我女儿伸冤,让她九泉之下得以瞑目的时候,我这把老骨头就是您的了!您说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民妇……民妇也愿出一分力……”
在老汉身后,一名身量矮小、面有菜色的年轻妇人,怯怯地抬手应道:
“县尊大人,民妇身亏力小,做不了那剿匪灭兽、修桥补路的活计,但愿意帮着抬些土石,或者……或者缝补浆洗些衣物。”
“我等也愿听调遣!”
在这一老一少开了头后,几名常年受庄头欺压的青壮佃户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咬牙跨步走出,拱手应和道:
“剿匪守乡、补路通渠本就是份内之事,我等愿意听从大人安排!”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