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对外查探是咱们青龙部的事,她就算看到后报上去,也一样是送去青龙部归档,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不用再多此一举了。”
“是。”
两名仆役领命离开,找人去整理相关卷宗,成拭则点亮暗室中的灯盏,从柜阁中取出一本册子,在暗室内的桌前正襟危坐,按上面日期补录道:
‘沈氏大房二子壁,送【阴符书】所写密信于我,求使箭射入县衙报信,允之’
‘壁当日死’
“……”
写到这里时,成拭看着案卷上短短的四个字,笔尖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会儿,随即改换到两日后的竖格内,抿着嘴提笔补记道:
‘沈氏称壁为坠亡,市井则有传闻,壁疑遭其父沈烽锤杀’
‘另,今日应祁氏嫡长子澈之邀赴宴,助其诱迫县令王让,使其提早前往沈坞问罪’
‘王让机狡,觉察祁澈之谋,索家丁五十、民壮二百,澈不悦’
‘见事不可,王让改称愿调边军南下,实则使人查探龙尾乡,疑欲启用被囚戍卒应事,澈不知,喜而去’
用尽可能简短的文字,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全部记下后,回想祁澈走后王让说的那番话,成拭不由得皱了皱眉,换了一页继续写道:
‘澈走后,让与我……谈及……似有拉拢之意’
‘此人城府极深且心思密重、擅笼络人心、行事又恣意随性、不尊律例、不守成法、手段诡僻狠辣,实乃……’
写到这里时,成拭的笔尖微微一颤,忍不住想起了王让走时的那一拍肩,以及后面那些疑似收买人心,但确实让人心头一暖的举动,不由得略微迟疑了一瞬。
罢了,反正也没人看,甚至这都不是我们青龙部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