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老妻进来骂人,搅乱了刚刚那沉重的问答,沈烽竟情不自禁地缓了一口气,随即指着沈壁争辩道:
“我一直在好好说话!是这小……是他先……”
“啪!”
“是你先来求壁儿帮忙的!”
啪地一下打开了沈烽指过来的手,头上珠繁饰翠的妇人怒道: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壁儿说的话你要是想听,那就在这儿老老实实的听,要是听不了就给我滚蛋!”
“娘!”
没待沈烽父子二人回话,右胳膊上还缠着绷带的沈垒,便跟着从门外追了进来,扯住妇人低声埋怨道:
“爹和二哥不总是这样么?你过来瞎掺合什么?赶紧跟我……”
“啪!”
“你还敢说话?”
擡手一巴掌抽过去,打断了沈垒的话后,眼眸含泪的妇人怒骂道:
“都是你个杀千刀的小畜生!要不是你卡税的时候没长眼,惹了那个该死的县令,咱们家至于现在这样吗?”
“娘。”
看着冲进来维护自己的母亲,沈壁眼中微微掠过一抹柔色,但看了沈垒一眼后又很快消失,声线毫无波动地解释道:
“这次你错怪他了,那位王县尊并非常人,从他来龙游这一日夜的举措来看,此人是极难得的能官,英锐果决、查事明彻、凡动手必切中要害。
像这种外具雷霆手段,内怀治世之才的能人,绝不会胡乱施为,必先见靶而后放矢,对沈家动手是他早就想好的事儿,沈垒只是碰巧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