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骁展开纸条,只扫了一眼,脸上便露出一个满是嘲讽的笑容。
「陛下真是料事如神,这群娘们儿来偷袭了。」他摇摇头,脸上是打心底里的敬佩。随即,他目光落回纸条上,眼底杀气沸腾,那是前段时间一直压抑的怒火终于要喷发了,「很好,传令下去,让弟兄们都精神精神,准备招待一下咱们远道而来的贵客!」
又在风雪里啃了几天的干粮,帖兰她们总算是拖拖拉拉地抵达了预定的潜伏点——黑松林。
帖兰一声令下,在此扎营,女兵们一个个唉声叹气地滚下马背,准备扎营休息。
毕竟都走了这么久,谁还能保持刚出发时那郊游一样的兴奋劲?连日的急行军早就把她们掏空了,心里只剩下烦恶。现在还要在这片一不小心就能把脚崴断的昏暗松林里安营,她们都忍不住小声骂娘。
一个女兵正费力地拉扯一块僵硬的帐篷布,可那块帐篷布像是存心跟她作对,冻得又僵又硬,怎么都展不开。女兵的耐心终于告罄,伴随着一声怒骂,一脚踹了上去:「他妈的!冻成铁块了!」
这一声咒骂在死寂的林子里格外刺耳,随后像是有人把一个无形的盖子给掀开了,其他女兵先是一愣,然后纷纷抱怨起来。
「累死了。我的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一个女兵揉着酸痛的大腿,瘫坐在雪地上,再也不想动弹。
另一个女兵附和道:「早知道就该让公主直接用神力把他们全冻死,哪用得着我们跑这么一趟受这个罪!」
「就是!非要我们跑这么一趟,累死累活的,烦死了!」
怨气传得比瘟疫还快,没一会儿,整片营地里就只剩下唉声叹气了。
这些要死不活的哀嚎钻进帖兰的耳朵,让她心头火起。但她硬生生地把火气咽了回去,知道现在发作只会更糟。她分开人群,站到中央,用尽力气喊道:「都给老娘把嘴闭上!
哭丧着脸给谁看?老娘的骨头都快散架了,我说什么了吗?只知道喊累,你们就不能用脑子想想,就今晚,咱们摸进那帮男人的窝里,那会是副什么光景吗?」
她这几句话,虽然简短,但是立刻勾起了周围人的兴趣,她们纷纷擡起头看向帖兰,等着她的下文。
帖兰继续说道:「那帮自以为是的男人,一个个睡得跟死猪一样,咱们的刀下去,他们的脑袋就碰碰落地,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