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这一判断,是因为他曾去过春秋墟和往生地。刚才那股热浪和强光,只能与“昼夜界”中的昼对应上。
李唯一立即穿上冷翠鸣铜铠甲,一手持九狱镇魂塔,一手提六魂两照冥血幡,朝刚才白色山脉显现出来的方向赶去。
他很担心姜宁和梵璃等人因此地的巨变,而被困在里面。
“圣司,你去哪里?”
南宫向前追了一段距离,站在山坡上,朝李唯一背影担忧的唤道。
“别跟上来。”
李唯一刚刚靠近无雾湖,无形的剑气和寒意,便密集的攻来。
“嘭嘭!”
越往前走,剑气的穿透力越可怕。
李唯一不像是在赶路,而像是在千军万马中厮杀。只觉得,每走一步,都要面对更加强大的一批剑修的围攻。
最终只走出去数里,便被迫退回来。
李唯一脸色颇为苍白,受了内伤。
擡头望去。
山坡上,多出一人。
姒夏天女苏醒过来,一身鹅黄色裙衣,身上一缕缕浅银色的仙霞流转,与南宫站在一起,皮肤一个比一个更白。
二女皆灵秀绝丽,像飘在山坡上的两幅古典画卷。
不同的是,南宫身材微丰,气质温婉,五官的线条更柔。而姒夏天女比她高出半个头,身上气质更加凌厉和神秘,经文覆盖在地面和虚空。
此刻。
一柄雷电凝成的纤薄的剑,横在南宫雪颈边,吞吐剑芒。
灵谛则被轰飞出去,砸进百丈外的山体中。他道:“你的雷袍是李施主脱的,与贫僧无关。婆伽罗佛!”
这就被卖了?
李唯一丝毫都不慌乱,冷静与姒夏天女对视,继而视线转向南宫:“你没有跟夏使姑娘解释清楚?”
“没来得及……她便出手。”
南宫轻轻抿着红唇,眼眸低垂看向悬空的剑,小心翼翼开口。
李唯一将幡旗,插到地面,自顾运转法气疗伤:“放了她吧,和她无关。”
姒夏天女绝丽面容迎着寒风,英英玉立在十数丈的上方,身后古木参天,枝繁叶茂。
剑仍抵在南宫颈部:“袭击我们的是谁?”
“岁月女皇。”
李唯一想了想,又道:“她目标是我,你算是遭了无妄之灾。她此刻进了那片废墟,你赶紧走吧,雷袍就别想要回了,在她身上。”
“堂堂阐部部首,想来不会在这件事上撒谎。”
姒夏天女并不知道岁月女皇是谁,香袖哗啦一挥,雷电长剑裂开化为一道电芒,在空气中,一缕缕消散。她傲然而立,仪态万千,极具强者风范,问道:“我昏睡了多久?”
南宫退开数丈远,将一张护身帝符握到手中。眼前这女子,极不简单,难怪在禅海上能够与圣司一较高下。
“差不多半年。”
龙首橐驼下手没轻没重,李唯一若不是提前察觉到危险,施展了护魂手段,恐怕也要昏睡几个月。
“竟已过去这么久?”
姒夏天女低声自语,连忙问道:“这里距离禅海有多远?”
“很远,要赶过去快则四个月慢则半年。我可将地图画给你……”
不等李唯一说完。
她道:“等我赶回去,圣试早已结束。离此地最近的截部分部……有封仙士的截部分部有多远?”
“这个……逝灵雾域位于瀛洲,你应该对瀛洲有了解吧?”
血海无边,又有溺魂湍流封锁,以李唯一和姒夏天女现在的修为,想去九界百岛难如登天。
“瀛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