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擡手,将整张桌子掀翻出去。
天燃剑道的剑意,爆发出来。
四周的天地法气随之燃烧。
同桌的皇部领袖,巢天龙和沙不死等人,皆是惊住,难以相信一贯温文尔雅的风知情,会失态到这个地步。
只听,风知情冷然大喊一声“谁都别想把人神六部毁掉,我看今天谁敢”,继而,沿栈桥冲了出去,抓住飞在半空的地燃剑,攻向一位截部领袖。
他很清楚,李唯一还没有突破到圣上境,不可能是十一位截部领袖的对手。而截部要拿下李唯一,也肯定要付出惨烈代价。
到时候,原雾湖上必起乱战。
“嘭!”
又一声巨响传出。
谁都没有想到的是,一直在闭目低声诵经的悔海大师,突然,扯断脖颈上的那串念珠,嘴里发出狮子吼:
“今天谁都不准制造内乱,给我回去。回去!”
声音如洪荒仙狮在怒吼。
音波一圈圈扩散,将剩下的五张桌案,全部掀飞。
桌案摔砸进湖上冰面,只剩各部领袖座下的椅子,还留在栈桥上。众人皆在音波和寒风中凌乱,哪想到,这位佛部部首的亲传弟子,出了名的好脾气,居然都破了嗔戒。
地上的一颗颗佛珠,哒哒跳动不休。
湖面上,准备群起而攻之的截部部众,听到风知情和悔海大师的怒吼,顿时面面相觑。
“嘭!”
范开手中端着一只完好的碗,是装叶朝朝彼岸天丹的那只,天丹已被他扔给左丘红婷,碗则重重摔砸在地。
“老子受够了!要打,那今天就打个痛快所有恩怨仇恨一起解决。”
七位阐部领袖冲向湖面战场,攻向截部诸领袖。
“不至于此,不至于此,大家先坐下,我们还有很多可以谈的……”人部一位儒袍老者,苦口婆心的劝阻。
“嘭!”
又有巨响声。
众人目光望去。
只见,是热血沸腾的武鲲鹏,提起刚才坐的那把椅子,摔砸得粉碎:“谈什么谈,打,谈不出道理,打出一个道理来。谁拳头大,听谁的咯。”
唰唰两声,他和早就摩拳擦掌的与天妖后,从栈桥左右两边展翅飞出去。
“怎么一个个都不冷静呢?”
风贞心头着急,觉得要糟。若真如李唯一所言,敌人很可能隐藏在湖上的众圣修中,人神六部的领袖们打成一锅粥,是要出问题的。
却见。
坐在身旁的大智大慧、悔海大师、玉景朝齐齐起身,朝湖面战场而去。
另一边,湖上的各方圣修,也因截部诸圣的集结而气氛紧张起来。首先便是,瀛洲的圣修,驾驭船舰拦截过去。
“谁敢动太子殿下,先过我们凌霄宫这一关。”
“圣试结束,他们可以一走了之。但我们瀛洲生灵各族,却要承受阴神们的怒火。八佛爷的顾虑,是有道理的。”
阐部的圣修在范开摔碗后,亦迅速集结,个个杀气腾腾,要清算新仇旧恨。
人部和佛部的圣修四处救火,拦截各方。
在这一片纷乱中,湖上的大战,却逐渐平息下来。
原来,是大智大慧、玉景朝、悔海大师等人,在不断将一位又一位截部领袖制服,带回栈桥上,强行按到椅子上。
李唯一抓住天象圣尊的象鼻,一连十数次摔砸,象牙尽断,满嘴淌血,被扔飞出去。继而,收回黄龙剑,一剑斩去。
“唰!”
太上金刚镯念术飞来,将天象圣尊圈住,从李唯一剑下救走。
吴胜将天象圣尊丢给身后的秦至臻等人后,连忙向李唯一含笑抱拳:“李师兄,天象圣尊他先前喝多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怎么记得截部的人,根本没有喝。”范开赶到李唯一身旁。
吴胜面不改色:“是吗?我没注意,只听见天象圣尊说,他们截部来喝酒了。”
“我们也听见了!还听见李师兄说,只要坐到位置上,恩怨一笔勾销。”
秦至臻已将重伤的天象圣尊,摆放到栈桥上的一张椅子上,垂搭着脑袋而坐。截部的领袖,八位都已坐在那里。
李唯一深深吸了一口冰寒的空气,这武道理讲起来,果然更直接,更有效。
姜夜城站在桥头,身后是一位位帝部领袖:“李师弟,这就是你要的结果?你说地仓有仙,凭证何在?你说进入地仓,仙解法则会转弱,到底又是怎么个弱法,这些你为何不早些告诉大家?或许,就能避免此刻的冲突。”
李唯一转过身,看向湖上剑拔弩张的各方圣修,擡起一只手臂,捏出指诀,将满天银色电芒收回体内。数十柄战剑,悬浮到身周。
其余的剑,全部破风飞回原主人手中。
“地仓有仙,和地仓的具体情况。我早已拜托古抱朴前辈,转告人神六部的诸老。”
李唯一走在冰面上,扫视风雪中的一位位圣修,又道:“诸位既然不死心,那我便让你们亲眼看一看仙的力量。”
李唯一神情变得凝重而谨慎,先释放出巨大的仙意圣魂,盘坐于湖上。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