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一口光明仙泉后,他才缓缓站起身:“姜难的确很可怕,若非风仪相助,我今天死定了。”
“什么意思?”风知情问道。
姜夜城道:“我猜,姜难夺走风仪的彼岸天丹、圣魂、灵神后,因一半天火仙意圣魂中蕴含的天火仙劲,始终没有将她圣魂完全炼化,没能完全修成《天玄帝皇经》,便急匆匆赶来仙墟古城战场。”
“先前,姜难释放圣魂和天火仙劲,想要杀我。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没想到,他自己也出了问题,给了我反杀的机会。这怎么可能不是风仪在帮我?”
话到此处,姜夜城满目悲意,脑海中又浮现出风仪惨死船上的画面。
他迅速收拾起情绪,取出一只界袋,递给风知情:“请风兄务必收下,我在圣试战场上的所得,全在里面了,肯定可以帮你把圣试成绩提升到百万以上。”
“当然我知道,这些东西,比不上那一半天火仙意圣魂,只不过……先前天火仙劲入体,我生死一线间只能尝试融魂求生,我还不了你了。今后,我一定再想办法弥补。”
“你是从姜难手中夺取,这是你的本事,谈何欠我?”
风知情看也不看姜夜城递过来的那只足可让圣试战场上无数人为之疯狂的界袋,心中不知想到什么,萧索的转身离开了。
姜夜城以求助的眼神,看向李唯一:“帮帮我,转交给他。我不想因这一半的仙意圣魂,而种下矛盾。”
“我看风知情心胸过人,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要给,你自己去给。”李唯一笑着摆手,问道:“伤势怎么样?”
姜夜城无奈的收回界袋:“我好得很,能再战一整天……咳咳。”
“壶中光明仙泉不多了,送你了。那我们可就不管你了,师姐,我们走。”
李唯一最后看了黑色玄冰中的姜难尸体一眼,与李令怡离开,不多时,追上闷闷不乐的风知情。
“仪妹大仇得报,可惜,不是我亲手斩杀姜难。”风知情仰天长叹。
他本以为杀死姜难,自己就能开心一些,却发现,心中的痛苦变得更深了。
仇人死,并不会让逝者生。
李唯一轻拍额头:“忘了一件要紧的事,姜难的羽化剑,是稻母姜凝孕育的天子战兵。我去和姜夜城谈谈价格,老风,那株金叶海棠在身上吗?”
风知情轻轻点头,从界袋中,取出一只白玉药匣,递过去:“拿去还给他吧,我险些忘了此事。”
“要我跟你一起吗?”李令怡问道。
“不必了!战斗远远谈不上已经结束,敌人随时可能反扑,人部和皇部都需要有人主持大局。”
李唯一独自一人返回。
转过身的瞬间,他眼神变得沉凝,快步赶向火焰和玄冰遍布的那片地域。
姜夜城以剑划破黑色玄冰,正在取姜难的尸身,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唯一兄,莫非是舍不得光明仙泉,回来找我讨要?”
李唯一脚踩玄冰,手捧药匣:“我的确是来讨要,但讨要的,是姜难的羽化剑。实不相瞒,我除了未婚妻,还有一位心爱的女子。”
随即,闲聊般的,将姜宁和姜凝的情况讲述出来。
其中自然包括,姜凝和姜难的恩怨。
“哈哈!”
姜夜城大笑起来,随手便将羽化剑朝他扔过去:
“我们可是同生共死的交情,区区一柄剑,而且本来就属于姜凝姑娘,这是物归原主,拿去便是。提买这个字你是没把我当朋友。回瀛洲,到了你的地盘,你和姜凝姑娘请我喝顿酒就行了。”
李唯一抓住羽化剑的剑柄,将之提起:“这怎么行?亲兄弟还明算帐……剑灵怎么没有了?”
“被天火仙劲焚了,你不会找我赔吧?”姜夜城以笑侃的语调道。
“当然不会。”
李唯一取出魑尊使的九魂冥血幡,重重插到地面:“这个归你,应该够了吧?”
魍尊使的六魂冥血幡,便是顶尖级别的至上法器。
九魂冥血幡则达到了天子战兵的层次。
“你非要给,我不收,倒显得我矫情了。”姜夜城问道:“还有事?”
李唯一再三犹豫,最终还是将药匣递过去:“金叶海棠,八品帝药,如此宝物,姜兄竟然遗落,换做我肯定是会回去收取的。风知情让我还给你!”
李唯一将药匣开启。
海棠依旧,就连每一片紫红色的花瓣,都被风知情捡起,存放在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