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正理此刻的脸色十分震惊，不过，并没有如同白嘉启和白嘉语两人一样，呆若木鸡。
他吃惊地看着自己的媵妾云瑞欢，似乎是第一次认得她的样子。
姜羡宝眯了眯眼。
这老登，看起来并不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当然，也许这人城府太深，喜怒不形于色，所以，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姜羡宝移开视线，看向倒在地上的老妇人——媵妾云瑞欢。
她记得这人的嗓子，是在云夫人出嫁那年，就被毒哑了。
刚才居然在情急之中，叫出了声。
也是奇怪。
姜羡宝不动声色，等着贺孟白的诊脉结果。
白嘉语跪在地上，呆呆看着那已经晕过去的老妇人，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白嘉启则是脸色灰白，倒坐在地上，双手往后撑着身体，也是魂不守舍的样子。
看来，那老妇人刚才石破天惊的一句话，震惊的，是白家所有人。
大堂之上，一时间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没多久，贺孟白松开手，收回脉枕，对姜羡宝说：“姜卦监，这位老妇人气血衰败，身子骨非常虚弱。”
“她早年应该中过毒，喉管受到损伤，说话不方便。”
姜羡宝眼神微动：“……说话不方便？还是完全不能说话？”
贺孟白想了想刚才诊出的脉象，很肯定地说：“不太方便，并不是完全不能说话。”
姜羡宝大为惊讶。
那位云瑞欢，居然撒谎了。
她追问：“……那早年中的是什么毒？能够查到嘛？”
贺孟白摇了摇头，说：“太久远了，查不到。”
“只能从她的脉象里知晓，她中的毒，会对喉管壁有腐蚀性损伤。”
“这样发声的时候，喉咙就会剧痛，因此说不出话来。”
“天长日久，她的喉管，会被完全腐蚀萎缩，神仙也难治。”
“但是后来，她应该是机缘巧合，吃了什么特别厉害的灵丹妙药，解了毒，没有继续腐蚀下去。”
“只是喉管壁受到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一说话，喉咙依然会刀割一样疼。”
“因此对她来说，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好。”
“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很明显，刚才妖化的云夫人要捏断白嘉启的脖子，对云瑞欢来说，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