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后退两步，已经将白嘉启护在身前。
白嘉启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堂上众人里，离云夫人箱子最近的那一个人。
他只是激动地指着箱子说：“听！那就是个怪物！是异类！说不定……是妖！根本不是我母亲！”
“姜卦监请速速灭了此獠！为人间除害！”
白嘉语听不下去了。
他怒吼说：“大哥！那是你母亲！你的亲娘啊！你怎能说出这种话？！”
白嘉启梗着脖子说：“她以前是，现如今已经不是了！”
“我白嘉启是堂堂正正的人族，哪里跟这妖类有关系？！”
姜羡宝恰如其分插了一句。
她露出惊讶的神情，说：“可妖类之子，也是妖，白大郎君，怎会跟妖类，没有关系呢？”
白嘉启一时间没有想明白姜羡宝这话的意思，只是慌乱地辩解说：“没有的事！”
“她生我的时候，还是人！没有被妖炁浸染！”
“我是人！不是妖！姜卦监请速速灭了此妖！为人间除害！”
姜羡宝眯了眯眼，手指刚刚捏起铜钱，那箱子里的云夫人，突然纵身跃起！
她苍老到蜷缩的身体，全数伸展。
脸色皱纹尽失，不再是之前那如干硬核桃般的样子，而是白嫩细腻，吹弹得破。
只是双眸没有了瞳仁和眼白，只是一片血红。
一看就不是人了。
她身在半空，手臂从长袖中伸出。
那手已经变为尖利的兽爪，爪尖犀利闪亮，根本不是人的手。
冲着白嘉启的脖子，狠狠一抓。
白嘉启吓得呆愣当场，动弹不得。
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从小到大，这位亲娘，就没有抱过他。
人多的场合，自然是对他慈爱异常。
但是母子俩私下的场合，他却无法忽视这位母亲眼里嫌恶的目光。
等他长大了，科举屡试不中之后，这位母亲，在人前更是演都不演了。
整个白府都知道，他这位嫡长子，让他母亲很是失望。
要不是云夫人没有第二个嫡子，他的地位，早就不保了。
所以自他成年之后，白嘉启只是把云夫人当成靠山，母子之情什么的，是越来越淡了。
他对这位生母，只有畏，没有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