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嘉语本来不想说的，但是看见大哥那个样子，他打心底里看不起。
鬼使神差般的，他点了点头，说：“正是我嫡母。”
“还想问一问姜卦监，为何我嫡母，变成了这个样子？”
白嘉启心里一阵慌乱。
怎么可能呢？！
里面那个老得不像样子的老妇，怎么可能是他光鲜亮丽的母亲？！
他四十多岁了，可依然习惯母亲那数十年如一日，从来没有变化的容颜。
这样一想，白嘉启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若是人的话，样子怎么可能数十年如一日呢？！
难道，母亲真的……是被妖炁浸染，成了异类，才一直不显老态的？
姜羡宝没有回答白嘉语的问题，而是看向白正理，继续追问：“白尚书，这里面躺的，可是你的娘子？”
白正理开始并不回答。
可架不住姜羡宝再三追问。
他终于有些不情不愿地说：“……从衣饰来看，确是我家娘子。”
姜羡宝说：“只是衣饰嘛？她的长相呢？不是正三品的郡夫人嘛？”
白正理垂眸，两只手在垂下来的宽袖中握得死紧：“……那就要问姜卦监一声，老夫早上去衙门的时候，我娘子还是一切如常。”
“为何下午到了禁夜司的卦监衙署，我娘子就样貌大变？”
姜羡宝被气笑了：“哦，你娘子以前异乎寻常的年轻，是一切如常。”
“如今变成这样，倒是我禁夜司卦监衙署的错？”
“我之前说你娘子牵扯奉养妖炁一事，你是完全没有听进去啊？”
白正理抬眸，森然说：“姜卦监，说这话，要讲证据！”
姜羡宝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不仅说话要讲证据，审案更是需要证据。”
“不知你有没有看见，云夫人领口的那支吊坠？”
白正理走过去，又探头看了一眼。
这一次，他看见了那支吊坠。
这支吊坠他实在太熟悉了。
本来是他娘子的嫁妆。
开始的时候，只是偶尔戴戴。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吊坠，就不离身了。
在云夫人身上，也戴了数十年。
就因为太熟悉了，所以他刚才看见了，就跟没看见一样。
熟视无睹。
这次被姜羡宝提醒，他才又看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