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皇后很是温柔可亲地说:“本宫确实有事,要请教姜卦监。”
“不知姜卦监可否移步,去本宫的长信宫一叙?”
姜羡宝就等着云皇后找她呢……
如果云皇后不在门口等着她,姜羡宝也是要找由头,去见云皇后的。
她笑着拱手行礼:“恭敬不如从命。皇后娘娘但有吩咐,下官某有不从!”
……
云皇后的长信宫。
姜羡宝是第一次来这里。
这座宫殿,看上去比较宏伟,但是、却没法细看。
朱漆立柱上沥粉贴金的凤纹,显露着陈旧的风霜。
屋顶藻井间镶嵌的母贝,光泽尽失,只余一片灰蒙蒙的玉色。
银灰的织锦地毯,一直铺到大殿深处。
宫殿的采光并不好。
大白天的,这宫里也只有淡淡的天光。
银线绣出的花纹,在幽暗中隐约闪烁。
大殿两侧摆着几架紫檀木的多宝阁,只是空了大半,仅剩几件青铜器静静矗立。
大殿正中,一座半人高的鸾凤衔珠鎏金落地熏炉。
余烟袅袅,一股淡淡的清香,倒比甘露殿里的龙涎香,更加沉静。
菱花窗半开半阖,鲛绡帐垂地静谧。
帐上缀着珍珠和翠羽,可惜珠光黯淡,翠羽也毫无生气。
殿角的铜镜依然明亮,映出走在前面的那位华贵典雅的宫装妇人。
姜羡宝下意识看了那铜镜一眼。
她突然发现,这面铜镜,跟曹昭仪宫里的那面鎏金铜镜,好像是一个样式。
同样是半人高,镜框也是雕着九尾鸾鸟,鸟首衔珠,双翼环绕镜面。
对,不是好像,而是一模一样!
如果把两面铜镜放在一起,就能看得更加真切。
姜羡宝没有掩饰自己的好奇,又往铜镜那里看了好几眼。
云皇后在上首坐下,抬眸正好看见姜羡宝,正打量殿角的铜镜。
她微笑说:“姜卦监很喜欢这面镜子?来人,本宫将这面镜子,赏赐与姜卦监。”
姜羡宝忙摆手说:“没有没有!皇后娘不必如此大礼。”
“下官只是看着这镜子眼熟,一时走神了。”
云皇后“哦”了一声,脸上露出征询的神情:“……姜卦监觉得这镜子眼熟?是在哪里见过一模一样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