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这下有点不好意思了,忙站起来说:“皇后娘娘厚赐,本不敢辞,但是阿猫阿狗是小孩子,娘娘的厚爱,恐让他们折福。”
云皇后也明白这个道理,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话锋一转,说:“姜卦监刚才说的这面镜子,是在曹昭仪宫里?”
姜羡宝点了点头:“正是。”
云皇后偏头想了一会儿,说:“难怪。”
姜羡宝:“……愿闻其详。”
云皇后缓缓地说:“曹昭仪那承恩宫,是在陛下的原配皇后崔氏所住宫殿的原址上,重建的。”
“以前崔皇后那宫殿,也叫承恩宫。”
姜羡宝凝神静听。
云皇后想起往事,脸上露出怅然又遗憾的神情,语音也低沉许多。
一丝极淡的白烟,从大殿正中的鸾凤衔珠鎏金落地熏炉里冉冉升起。
清凉又醒脾的香味,如同潮水,一层一层,在这空旷的大殿里铺陈开来。
姜羡宝头一次意识到,这大殿,可真大啊……
其实这大殿论面积,比陛下的甘露殿要小多了。
可甘露殿里的陈设满满当当,而且到处都是宫女、太监,所以并不觉得特别宽敞。
云皇后这里就不一样了。
陈设少而精,像是后世那些崇尚极简装修的精品屋。
宫里的人也很少。
偌大的宫殿里,此时只有姜羡宝和云皇后两人。
那些宫女和太监,都在旁边的偏殿里候着。
不等召唤,不会上前。
云皇后的声音不高不低,在姜羡宝耳边响起。
“其实这面镜子,和曹昭仪宫里的镜子,确实是一对,名唤‘春宵’。”
姜羡宝:“……”
是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春宵嘛?
那这意思,可就……深了。
姜羡宝意味深长地想,但是并不敢说出来。
云皇后抬眸,看向空旷的大殿,似乎也是在看向无垠的远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寂寥之意。
“这对春宵镜,原本是陛下给崔皇后的聘礼。”
“她过世之后,这些东西,本收入了内库。”
“后来,本宫成了继后,陛下就赏赐了本宫一面春宵镜。”
“还有一面,就放在库房里。”
“本宫曾经也问过陛下,为何不将另一面,也赏赐与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