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尘埃落定,秋天已经几乎过去了。
一阵秋雨一阵凉。
秋老虎早就消失无踪。
早上起来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天冷起来了。
院子里那些花花草草的叶片,也覆盖上了一层晶莹的露珠。
姜羡宝披着小羊皮的大氅,站在安仁坊自家小院门口,两手搓了搓,又往手上吹了一口气。
呵气成霜。
她想,这么冷的天,早食应该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羊汤。
就着羊肉包子,吃一口,从骨头缝里都能蒸出热气。
最是驱寒的好吃食。
她定了定神,看天色还早。
天边才露出鱼肚白。
姜羡宝回去换了身干练的秋装,去厨房忙乎了。
她这个小院子,也自带一个厨房。
在安仁坊的新家住了半年多,她这小院子厨房里各种厨具、调料和食材,都备齐整了。
大景朝京城的人,秋天本来就有贴秋膘的习俗。
特别是秋末那几天,都讲究喝碗羊汤,吃羊肉。
不管是直接吃,还是包羊肉包子。
姜羡宝活馅儿的时候,加了一点从落日关带回来的野葱干葱末。
将嫩羊肉那一点点腥膻,恰到好处地压了下去,只留了羊肉的鲜美嫩滑。
然后将水灵灵的白萝卜擦丝焯水挤干,和羊肉末一起和陷。
再加上姜羡宝调好的花椒水,提鲜的白糖水,和一点点香油,整个味道就出来了。
清晨第一锅羊汤和羊肉包子出炉的时候,香气从姜羡宝的小院上空飘散,一直将周围好几家宅院都笼罩进去。
那些人家闻到了香味,都纷纷让自家厨子也做羊汤,包羊肉包子。
住在姜羡宝家隔壁的陆奉宁,则直接拎着一大块羊肉上门,说是给姜羡宝送点羊肉。
然后当仁不让,坐在她家的餐室里,等着吃早食了。
姜羡宝:“……”
她看了陆奉宁一眼,微笑说:“陆大将军这些天去哪儿了?”
陆奉宁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玉质金声。
他也微笑说:“在城外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