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几个鬼鬼祟祟的人聚在一处帐篷后,他们的交谈声难以捉摸,大多时候都被远方传来的低沉咆哮怒吼淹没。
小莺。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大名是什么。
只是开始做这一行后,一位温柔的姐姐给她取的,说是有个漂亮可人的名字,才能更好地被人记住,能吸引更多的客人。
这话有没有道理小莺并不知道。
就像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卖来卖去,她只知道,每次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又做了一些没法说出口的事情,就如同她把那位给过她活命口粮的姐姐,推到冬天的河里时一样。
「没错,苏依琳就在那,项老爷要对付的那个施虬,就是她的姘头。」
小莺说出这句话时,止不住地颤抖!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抖。
明明依琳姐对她们那么好。
有什么都分享给她们,有药也记得她们,让她们在营地里能堂堂正正擡起胸膛,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这样做,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为什么就和那位姐姐一样,依琳姐的运气就那么好?
正好有大官喜欢,正好有人要带她去过好日子,正好身上没病,正好得到了牧者的认可?
小莺不知道。
就和过去她不知道为什幺爹妈要把她卖掉,留下大一点姐姐。
几个鬼祟的青皮目露凶光,手上攥着项老爷家给的尖刀、麻绳和布袋,他们准备干一票大的,然后溜走去潇洒!
「不管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你!」
「拿着!走前面!」
小莺的手里被塞了一把小刀,铁器的沉甸甸和刺骨冰凉让她不由得抖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