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自己的胳膊,皮肉烂得能看见下面的骨头,灵泉流过的地方,骨头缝里竟渗出点点莹光,像是在修复被侵蚀的骨膜。
就这样,他一边疼得浑身发抖,一边机械地灌着灵泉。
白玉瓶里的灵泉一点点减少,从最初的半瓶,到只剩瓶底浅浅一层。
每当他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眼前开始发黑时,就猛灌一口灵泉,让那股清凉的生机把自己从昏厥的边缘拽回来。
锅里的药汤颜色在慢慢变浅,从最初的深褐发黑,渐渐变成淡棕色,最后几乎成了透明的浅黄。
原本漂浮在汤里的毒草残渣,早已被熬得没了形状,软烂地沉在锅底。
时间一天天过去,墨川在锅里泡得几乎失去了时间概念。
他不知道自己灌了多少灵泉,只知道白玉瓶早已见了底。
他的身体像是被反复撕碎又重拼,旧的皮肉烂成黏液淌进锅里,新的皮肤刚长出来就被药汁蚀得发红发肿,却比上一次更坚韧些。
半个月后,墨川猛地睁开了眼睛。
此时的药汤已经彻底变成了清水,锅底只剩一层灰褐色的残渣。
他缓缓抬起手,原本溃烂的胳膊上,皮肤虽仍有些发红,却已经完整地覆盖在血肉之上,摸上去带着一种奇怪韧性,不像之前那般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