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岩壁上,抹了把脸上的汗,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刚才那一跳,几乎耗尽了他积攒的力气,可眼里的光却更亮了。
接下来的路,没有什么捷径可言,全是陡峭的岩壁和狭窄的石缝,每一步都得用铁锥凿、用手指抠。
他知道,能不能爬上山顶,靠的早已不是技巧,而是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他攥了攥手心被磨破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笑了笑,
解开了腰间的绳子,再次握紧铁锥,朝着更高处的岩壁,凿了下去。
手心被磨得血肉模糊,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里,涩得他睁不开眼,只能用袖子胡乱擦一把,继续往上。
饿了就啃口干粮,不知不觉,太阳爬到了头顶,又慢慢往西斜。
墨川的动作越来越慢,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浑身的酸痛,可他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山顶就在眼前了,隔着最后一道不算太陡的坡,能看到上面覆盖着的矮树丛。
他咬着牙,手脚并用地爬完最后一段,当膝盖终于踏上平坦的地面时,整个人直接瘫了下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像冒着火。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缓过劲,挣扎着站起身,从怀里掏出那张被体温焐得温热的黄纸。
黄纸边角有些磨损,却依旧平整。
他望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太阳,深吸一口气,掏出火折子,“嚓”一声点燃了黄纸。
火苗舔舐着黄纸,烟气袅袅升起,顺着山风往天上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