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韶已经习惯在这种过于寂静逼仄的环境下默默等待了,只是偶尔脑子里传来幼童略带不满的嘟囔声才会稍微放松一些。
他做好了再等半小时以上的准备,但出乎预料的,这一次陈韶只等了大约几分钟,值班医生就猛地站起,朝外面飞奔。
发生什么事了?
陈韶不得不怀疑这是又一个陷阱,但就在几秒后,他紧贴着的墙壁猛地一颤!
……地震了?
这个想法刚出现,墙壁就紧接着再次震动!
随之而来的是心脏猛地揪紧了,开始以非同寻常的速度加快,一股浓烈的恐惧从陈韶心口直窜上脊背,耳边也骤然从一片模糊的白噪音变成了让人大脑刺痛的蜂鸣。
和之前一样,陈韶还是很快从这些影响中清醒过来。他立刻意识到,这恐怕不是什么陷阱,而是外面出事了,或许还不止一件事!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离开挂钟,从办公室门外迅速离开,落在了墙角的阴影处。
果然,3楼的等待区已经乱成了一团。病人们尖叫着在病床上翻滚,哪怕束缚带都染上了血都没能阻止他们的哀嚎;有几个病人更是已经死死抓住了护士的胳膊,肢体接触的位置冒着黑烟,像是正在被炙烤。
但是那些护士没有露出一丁点痛苦的神情,只是皱眉将病人们按回原位。
只有一名病人正在被值班医生控制着,是个身材壮硕的成年男性,脊背挺得笔直,一根手指上却还残存着半颗被硬生生挖出来的眼球。另外一颗半,有半颗留在了旁边的病人眼眶里,一颗则带着鲜血被扔到了不知道哪个病人的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