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像是博然医院在做某种对照实验。
只是那些病人并非都瘦到了皮包骨,餐盘内食物量也相当大;而且午饭时他们并没有积极用餐的表现,否则陈韶一定能注意到。
所以陈韶更倾向于那份食物确实对其他病人有用,比如能减轻痛苦之类的;这和陈韶之前“不同食物效果不同”的思路也对得上。
瘦到皮包骨的病人已经把半个上身都探了出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桌面上的食物残渣。分管护士却视若无睹,只静静踱步过去,站在他身后。
换做正常情况,这些病人一定能意识到有问题。但对食物的渴望显然已经冲破了理智的束缚,他保持着半俯身的姿态,忽然低下头去。
下一秒,他的脸就被一只手捂住了。
“不要吃其他患者的食物。”
护士抓着这个病人的脑袋,动作不容拒绝却仍旧显得轻柔和缓。
病人的身体被慢慢扶正,他恍惚着重新拿起筷子,大口咀嚼起属于他的食物。
但食物残渣依旧没有被清理。
很快,同一张长桌上的其他病人也忍不住动了。他们表现虽然没有第一名病人那么夸张,但依旧在护士的监视下朝食物残渣伸了手,也就全都被抓了个正着。
晚餐快结束的时候,那张长桌上大部分病人都已经变得神情呆滞了。
所以陈韶之前的猜想是对的——当病人违反明面上的规则和医嘱时,医嘱的效果会得到加强,才能控制病人的对应行为。
那么不管是想要逃离博然医院,还是想杀死院长,都必须先想办法摆脱医嘱的约束,首要方法应该就是脱离病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