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病房里都是有人的,全都躺在病床上,有的甚至穿着束缚衣,小桌板上摆着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餐盘。
他们也同样转过头,透过门上的观察窗往外看,第一时间脸上还没什么表情,看清了陈韶的脸之后才变了脸色。有的把头低了下去,不愿意再和陈韶对视;有的则干脆拉上了隔帘。
这些都是意识还算清醒的,还有几个人干脆像是被改造过的尸体,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忽然,安静到只有脚步声的走廊里,传来了一声颤抖着的微弱喘息。
陈韶寻声望去,看到一个女病人站在901门口,出神地盯着;大约十秒钟,她就走开了。
901病房是空的。
或许早上还不是。
陈韶猜到了女病人失态的缘由,他同样默默走开,漫无目的似的往外走,最终停在他右侧的病房、908门口。
隔帘被拉开了,里面是个体态瘦削的男人,但精神似乎还好,看起来应该有三四十岁,只是也躺在床上,下半身被被子盖着,隐隐有些不协调。
陈韶的视线在男人身上转了一圈,最终停在那床被子上。
他知道那种不协调感是从哪里来的了——太薄了。
按理说,医院的床单被褥都是统一规格的,包括薄厚程度;而正常人的小腿会比手掌宽度略宽一些。
但908里面,男人被被子盖着的下半身薄的有些过分。如果不是确实有一些隆起的弧度,陈韶甚至会以为他没有腿。
男人也注意到他的视线,目光在自己的小腿位置扫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就拉上了隔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