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安平看了他一眼,微笑着摇摇头:“很难。但我没办法跟你保证,因为在这个奇怪的世界里,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陈韶眉头微动,看到任安平露出一个遗憾的神情。
……他懂了。
以后的关卡里随时可能出现漫画家这种狗皮膏药。
太可怕了。
但与此同时,他另外一部分本能却在跃跃欲试——追逐危险本就是人类探索精神的一部分。
否则恐怖游戏也不会受到那么多人的追捧。
“用户想要存档吗?”
一想到游戏,【存档】又开始冒出来彰显存在感。陈韶摇摇头,再次把这个声音甩到脑后。
任安平似乎误解了他的动作,笑得喘起气来:“倒也不用那么害怕,要多笑一笑——咳咳,一切都会变好的。”
在他们谈话期间,涌进地下室的泪河水已经明显变少了,至少房间两侧被特意抬高的地面已经慢慢显露出来。
房间的光源也随着河水的减少而慢慢变亮。
“时候到了。”
任安平忽然说。
“要小心……”
陈韶猛地看向任安平,【家】的本能让他朝着对方伸出手臂,但还没能接触到,任安平已经凭空消失了。
他原本瘫坐着的位置被灯光占满,光线柔和,干净明亮,就好像那里本来就空无一人。
“……任安平?”
陈韶尝试喊了一声,无人回应。
他也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