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它进入陈韶的视线,一股不算浓郁、却足够酸腐的气味马上就钻进了陈韶的鼻腔。
——很恶心。
不管是遗传自母亲的轻度“洁癖”,还是作为陈韶本身,陈韶都不是一个能忍受脏污的人。
他下意识想把视线转回前方,下一秒又硬生生控制住了动作,甚至大幅度地回头看了乞讨者一眼。
【见到乞讨者,不能表现出嫌恶,不能主动接近;只有求助时需要给予适当帮助。】
果然这个怪谈本身就有催发人恶心的特性。
他状似犹豫地看了乞讨者一眼,伸手摸了摸口袋,还是把脑袋转回去,作势要离开。
“行行好。”乞讨者沙哑的嗓音从那堆乱七八糟的胡子下面飞出来,“能给点吃的吗?一点儿就行。”
陈韶于是从兜里摸出来一把水果糖。
“不好意思,我只有这个,你吃吗?”
乞讨者歪斜的身体微微一动,一只半肿的眼睛从凌乱的头发里露出来。
“好、好孩子,糖,是好东西呐,给、给我。”
它从碎布片里伸出黢黑的胳膊,只伸出一点,有气无力似的朝陈韶说:“小朋友,我没力气,你能过来给我吗?”
能倒是能,但你选的地方好像不太对劲。
陈韶看了一眼Z311,抬脚快步走向乞讨者,又半蹲下去。
更浓郁的酸臭味儿迎面扑来,这一次陈韶甚至看到了它流着脓的嘴角。
“给你,这个糖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