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剩下的队伍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骚乱持续了几分钟;但就像陈韶说的那样,生死之外无大事,看到亲属们已经变正常了,大多数人还是很快把害怕压了下去。
“镰刀呢?”
“来几个人,开路,至少得让棺材进去。”
工具是早就准备好的,村里老人在这种事上还算有经验。陈韶一说话,就有几个人拎着镰刀上前,用力朝玉米杆最底部砍过去。
很快,道路就被开辟出来;他们又出来把镰刀换成撅头铁锹,进去刨根;裹着小石头和植物碎片的黄土一锹一锹扬起,把纸钱压到了地面。
挖坟不是件轻松的活计,陈韶安排着所有人,包括原本只准备送到村口就回去的吊唁者,轮番挖了几次,直到太阳升到头顶,更多汗水细密地析出,坟坑才算挖好了。
棺材在所有人的视线中被抬起,一点点移进玉米地;抬棺人竭力半蹲下去,摇晃着身体,卸下重担,沉重的棺木落到坑底,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填不?”
“填吧。”
黄土被重新抛回坑里,一抔抔盖住棺材盖,逐渐垒成一个土堆;周建德才催促中上前,把引魂幡插在了坟头,又把几片黄表纸用土块压在坟顶。
所有人退到后面,紧张地凝视着最后一步。
周建德回头看了他们一会儿,众人也望着他;他目光长久地在父母身上停留着,半晌,才回头跪地,在坟前划了一个圈。
“舅舅,您一路走好!您外甥给您送行了!您在底下快快乐乐的,别惦念家里!这些钱,您收好了!不够我们还给您烧!”
噌!
火焰高高跳起,几乎烧到周建德的眉毛,他咬着牙,强忍住后仰的欲望,依旧把纸钱一点点往上加。
身后却骤然传来尖叫。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