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过……真能过!”
但等到下一个路口,就又是一堆纸钱。
这时候大家的胆气反而足起来,默不作声继续绕着纸钱走。
一个路口、两个路口、三个、四个……
到后面,他们甚至已经数不清经过了多少个路口了,只知道面前的场景一直没变过,路面上纸钱的灰烬却越来越多。
也没人敢去踩那些灰烬,只能蹑手蹑脚,插空过去,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但村口的那堵桥,还是没露出半点影子。
不对。
这种情况不对。
如果说前几个路口还是因为大家心里一口气儿支撑着,那后面这么久都还是在原地打转,怎么可能没人崩溃?哪怕只是抱怨也应该有啊。
但这群人均年龄五十以上、按理说最是无理也有三分辩的农村中老年人,却和久经训练的战士一样,一句抱怨也没有说出口。
陈韶默不作声退到支书边上。
“回去吧,不能再往前了,乡亲们不对劲儿。”
支书有些茫然地转头看向陈韶,又回头看前面的队伍,眼神慢慢恢复了些光彩。
“不对劲……确实不对劲儿……别再往前了!回头!全都回头!”
队伍没有停顿。
他们好像都没能听到支书的大声呼喊,只全心全意往前方移动,没有哭声也没有交谈,静得只有鞋底踩过地面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