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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忽略过于灰暗的背景,这场景甚至有些梦幻。

但问题就在于,现在没有声音,陈韶必须去看那些纸条上的内容,才能找到方向。

他只能伸手抓住了最近的一张纸条。

还没看清上面的字,陈韶就感觉到一阵轻微的担忧掠过心头。

纸条上的笔迹带着些锋芒,是谢芳的。

[今天团团回家晚了点,虽然天还没黑,但路灯已经亮了,这不太安全。

我说了两句,团团也答应了以后早些回家,但她肯定不太开心。

其实我不应该管这么严的,但是现在的世道……唉,越来越古怪了。团团她还那么小。]

等他一松手,纸条就逃命似的飞走了,重新混进空中游荡的队伍。

所以,在相对客观的视角里,这些负面情绪是以纸条的形式存在的吗?

这倒是让陈韶想起自己小时候听社工讲的故事。

他还记得那是个学生,二十岁出头,头发梳得整齐,笑起来很温柔,只是面容已经模糊不清了。

她说,每个人都会有不开心的事情,不能憋在心里,要发泄出来才会不惦记;可以说给朋友,但如果真的害羞,也可以说给大树,说给石头,说给河流和小鱼;又或者可以写在纸上,说给另一个自己……

谢静姝是不是也听过这样的故事呢?

谢静姝17岁了。她出生的时候,这个世界尚且懵懂,还没有真正意识到怪谈的存在。

陈韶又伸手抓住一张飞得尤其快的纸条,是白歆在抱怨不知道要吃什么夜宵,字迹浅淡得几乎看不见,笔画末尾还带着飘逸的卷曲。

再下一张是谢芳痛哭着忏悔自己的控制欲毁掉了女儿。

规律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记忆里,烦恼的布局还是分人分程度的,现在就彻底混杂在一起,更像是一个被摇匀了的储物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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